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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萧瑟话梧桐 | 陆炳祥
2022-09-22 11:32

插画 张利昌


一场迟到的秋雨,在人们翘首以盼中“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姗姗而来。久违的秋雨使人们真正体会“久旱逢甘霖”的感觉,我欣然走进空旷的田野,只见近处阡陌交错,远处炊烟袅袅。那秋雨没有春雨的缠绵、夏雨的粗暴以及冬雨的凄苦,行走在这样的季节,伸开双臂让温情的秋雨浸润自己的心田,细细聆听那秋雨的诉说。


秋天来临的消息,往往是落叶告诉我们。“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梧桐树对温度的敏感超过其他树种,“一叶知秋”,这既是一种预示季节变化的生动符号,也是一种深刻的哲思。在我们梧桐之乡,这种生动的符号,尤感明显。


梧桐树,又名青桐,清代园艺学家陈淏子在被后人称为“著名的园林文献”的《花镜》中写道:“(梧桐)木无节而直生,理细而性紧。皮青如翠,叶缺如花,妍雅华净。新发时赏心悦目,人家轩斋多植之……惟梧桐世人皆尚之。”梧桐树高大魁梧,树干无节,向上直生,高擎着翡翠般的碧绿巨伞,气势昂扬。树皮平滑翠绿,树叶浓密,从干到枝,一片葱郁,显得清雅洁净,难怪人们又叫它“青桐”。


梧桐树,是许多城市里的行道树之一。我居住的小城名曰“梧桐”,小城的中心有一条“梧桐大街”,梧桐树也是这个小城里的主要行道树,因此我对梧桐树倍感亲切。那股从枝叶中散发出的香味,总是带着一股清雅脱俗的自然风,一点点渗透感官,融入喜好。住在小城,竟与那句“家有梧桐树”相吻合,使人心旷神怡。


梧桐树固有的特性,造就了历代不少文人以梧桐自喻,以梧桐明志。在王昌龄的诗中,“虚心谁能见,直影非无端”,梧桐是谦逊的;在白居易的诗中,“一株青玉立,千叶绿云委”,梧桐是孤直的;而在王安石的诗中,“岁老根弥壮,阳骄叶更阴”,梧桐无疑是坚强的。


在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我独自行走在梧桐大街上,街面显得有点逼仄,曾经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变成了如今的路人稀少,甚至有点冷清,据悉大街及附近一些老屋已作为历史文化街区被保护起来。梧桐树叶在秋风的裹挟下正飒飒地飘落着,枝头、街上一片枯黄。一会儿,天空中忽然下起雨来,当“吧嗒吧嗒”的雨点打在梧桐树叶上,给人以更多的清冷之感。“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天色渐渐昏暗,细雨如丝,风里透着阵阵凉意,梧桐树伫立在雨中,静默不语,往往会勾起人们的离愁别绪。


有秋雨,梧桐会冷,树叶会落,但秋雨过后,梧桐必是根更深枝更壮叶更茂。



来源: 作者:陆炳祥 编辑:许金艳 责编:邓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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