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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韵】风车茉莉丨费志民
2022-05-14 10:37

春雨暂歇,早起走进院子,忽闻幽香浮动。抬眼望去,墙根处、栅栏边、花架上竟缀满了雪白的风车茉莉。我一阵惊喜:几天前还悄无声息的小院,转眼已成为小风车的世界。印象中,它还是第一次开花呢! 

这片风车茉莉,连同高高的木质花架,都是东边邻居家的。五年前,东邻新搬来了姜先生一家,朝九晚五的生活,彼此亦无过多交流。直到有一天,一只猫咪令我们再度交集。 

那是一个周六的晚上,我和妻子从郊县回到家,发现屋内的楼梯拐角处蹲着一只猫。这只胖胖的英国短毛猫不躲不闪,偶尔“喵喵”几声,一副淡定的样子。从不养宠物的我俩倒不淡定了:它是怎么进到我家的呢?这么晚了,如何找到它的主人啊?

正一筹莫展间,我忽然发现露台的门没关:“对了,一定是邻居家的。”我微信联系了姜先生,果然,他家女主人已着急地寻找猫咪多时了。自此,两家渐渐热络起来。平时喜欢拍些花花草草照片的我,也与姜先生家那四季如园艺博览会般的花园有了更多交集。 

有一天,姜先生说有事跟我商量。原来,他在自家院子里建了座花架,打算栽种些风车茉莉,为了方便在花架上攀爬,想把花苗种到我家一侧。这等坐享其成的美事,我求之不得,哪还用商量?就这样,几天后,几丛风车茉莉花苗在我家一侧的栅栏边扎下了根。 

刚栽下的花苗才二三十厘米高,一副纤细柔弱的样子,在草丛里很不起眼。我直犯嘀咕,这得等多久才能枝繁叶茂开花啊。接下来的两三年,姜先生不时给花苗施肥、松土、除草、修枝,风车茉莉虽长高了不少,但一直不见开花。渐渐地,我也淡忘了它们。

前段日子春雨绵绵,我都有四五天没进院子了。正因为久无期待,方才发现花开满园时,着实吃了一惊,那种不经意间实现的愿望,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惊喜。我在院子里待了很久,闻花、品花,还回屋取来相机拍花。 

初遇风车茉莉,未睹其状先闻香。听人说,风车茉莉跟我们常说的茉莉花不是一回事儿,但在我心里,它就是那首唱遍神州大地、回响金色大厅的民歌所赞美的“又香又白人人夸”的茉莉花。可不是吗?它的幽香,是我进院子后最先遇到的,伴着雨后温润的空气四下弥散,不浓郁,需要你静静等待、细细体会,是“一卉熏一室”的满园芬芳。 

远看风车茉莉,积花盈架白胜雪,从栅栏根部的泥土开始生长,有的沿着栅栏横向伸展,更多的是一直攀爬上高两三米的花架,形成一面花墙,像是一片“花瀑”。真的要感谢东邻,如今“花瀑”朝向西面,差不多已为我家独享。在青翠欲滴叶子的衬托下,无数雪白的风车茉莉花朵点缀其上,似夜空中的繁星,蕴藏着浑厚的气势。 

近观,姿态动人的风车茉莉更惹遐想,我惊诧于它的逼真,竟跟小时候玩的纸风车一模一样。每朵花都由五片风叶状的雪白小花瓣组成规整的五角星,花瓣按逆时针方向绕着淡黄色的花芯转动,形成一个动感的漩涡。

成群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在微风摇曳下,如无数小风车在转动。从小就爱仰望星空的我,觉得风车茉莉酷似银河系的形状,花瓣就是银河系的旋臂,而我们所居住的蓝色星球就是其中一条旋臂上的一颗微粒。多么可爱啊,它勾起了我天真烂漫的儿时童话和少年梦想! 

随风旋转的风车茉莉,被称为万字茉莉,寓意吉祥永恒。家有美邻,其室自馨。


来源: 作者:费志民 编辑:戴群 责编:邓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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