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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秋风丨李建明
2021-10-12 15:27



秋月晚升。片片云朵被秋风撕扯成棉絮状,或有厚薄,或有宽窄,或有长短,月儿便在这样的云间,进进出出,隐隐现现。一地的金色黄秋英,在银杏林边灿烂绽放,绝不逊色于荷塘边那一陇同样橙黄带点金色的萱草花。


柳丝暗垂,细风里摆动,挡住两只叠在一起的蜻蜓。月辉终于清朗起来,将暮色擦亮,将一池模糊的荷叶一片一片分离出来,并且毫不吝啬地把多余的光,给了荷叶间隙下的湖水,粼粼波光便在荷叶底下闪动,斑斑驳驳的光影在荷叶背面游离,也在荷柄上颤动。黑天鹅的身影,便在远处波光里,露个剪影。 


沿着湖边的小道,一棵棵紫薇满树繁华,迎风招摇,浑然不顾秋夜的静安,想要弄出个春天的热闹来。脱落了柳叶的柳枝空档里,悬挂着一两个“甏里小囡”,用枯梗杂茎编制的小屋,形同农家腌制咸菜的瓷甏“,小囡”就蜗居在里面,从“甏口”探出头来,吸两口略带清香微有凉意的秋夜的空气,便缩回“甏”中,关闭了“甏”口。 


乱石中有一丛芦苇,部分在水里,部分在堤岸上,摇曳着。细长的芦苇叶像水袖飘舞,时起时伏,让夜风无处藏匿。芦花半熟,绒丝泛白,在努力绽开,等深秋的风吹来,便会漫天飞舞,状如雪飞。这样的秋夜,这样的芦苇边,透过芦苇枝干,透过芦苇长叶,透过芦苇的花束,远望。月在天上,光在湖面上。


湖面上如果是从前,一定有“客子有倦怀,归心动秋苇”;一定有半挂云帆,乘着月色引航,风里归来,“仙凡不隔半帆风”,在这样的秋风秋水秋月秋夜里夜航,仙境凡间便是船帆的左右之间而已。若无闲事挂心头,此时便是人间好时节。



来源: 作者:李建明 图片来源:读嘉资料图 编辑:戴群 责编:邓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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