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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处的阳光 (组诗)| 陈中明
2020-07-29 08:00:00

陈中明(居中者)与孩子们在一起    作者供图


【作者简介】


陈中明,重庆云阳人,1959年9月出生。长年漂泊在外,以打工为生。现居浙江嘉兴。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嘉兴市作协会员。参加过《诗刊》笔会、《十月》笔会。有诗作发表于《诗潮》《诗歌月刊》《广西文学》《岁月文学》《绿风》《散文诗世界》《散文诗》《嘉兴日报》等多家报刊杂志,也上过一些选本。获过一些文学大赛奖项。出版诗集一部。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玲珑艳丽的花
开在记忆的枝头
浓郁的芬芳在鼻翼飘荡
飘散了心间的忧伤
 
一只无影的蜜蜂
嗡嗡嗡地唱着熟悉的歌谣
一只无形的蝴蝶
彩翅梦一样轻摇爱的情调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玲珑艳丽不分季节的绽放
浓郁芬芳像迷魂的药
莫名的就这样守望终老
  
一个人的城市

 
灯红酒绿不是我的
纸醉金迷也不是我的
别墅洋房那更不是我的

塞满耳膜的喧嚣与嘈杂是我的
渗入脾肺的灰尘与汽车的臭屁是我的
纸屑是我的,果皮是我的
偶尔,一些女人蔑视的眼神与碎语也是我的
 
一个人的城市,有一个人的活法
用喂养过云岚、鸟鸣、山峦的热血
来喂养钢筋水泥,让它们长成林立的高楼
一只蚂蚁,在高楼与高楼的夹缝中
梦的触须,轻易地触碰到村头那一声声久违的犬吠
 

五叔
 
五叔把扣件拴在钢管上
钢管把五叔拴在脚手架上
脚手架拴住了五叔
却未拴住五叔的家
 
五叔的家在他的裤腰带上
裤腰带拴住一生孤苦
却拴不住一个女人
 
时间错闭了眼睛


不知为何这么倒霉
我打右边经过
时间闭上右眼
我打左边经过
时间又闭上了左眼

睁起的那只却说着瞎话
致使我的青春误入歧途
当我从浩劫的厄运中爬起
落下骨质疏松的病症

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看见时间已双眼失明
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
我牵着时间深一脚浅一脚地
向黎明走去
 
低处的阳光
 
来到这个世上
我是一束匍匐于低处的阳光
以信念的热量照亮自己
是我生存的本能
温暖那些卑微的生命
是上天赋予我的责任
 
在寒冷的冬季
我会渗入冰冻的土层
用我的体温焐热冻僵的草根
当它们用生命扯起春天的旗帜
我拿起金色的诗笔
谱写春天进行曲
发表在“春光”的扉页上
 
父亲身上的味道

 
太阳照在泥土上
照在庄稼上
照在父亲的身上
早出晚归的父亲
皮肤黝黑黝黑
 
小时候
我喜欢父亲身上的味道
那味道说不清
是泥土味汗味还是青草味
我长大了才知道
父亲身上的味道是阳光的味道
 
活在农具里的父亲

 
父亲一生
与那些农具相依为命
他们都有同样的性格
每天只知道闷头干活
不善言语
 
那直不起腰的木犁
不就是日夜劳累的父亲吗
只要脚一插进泥土
我家的一亩六分田
就长出了绿油油的秧苗
 
这个叫母亲的女人


这个已经丧夫多年的女人
这个带着一双儿女的女人
这个不分日夜在风雨中觅食的女人
她是我们姐弟俩的母亲

她除了一双儿女和几分薄地
就是身躯里越积越多的苦难
越积越多的操劳
越积越多的病痛

这些越积越多的操劳病痛
攻占了她身躯的每一个部位
有时串通一气遥相呼应
有时各立山头互相撕杀
生命,终被它们攫夺一空
 
男人不哭
 
小时候常常摔倒
妈妈总是让我自己爬起
每次都对我说——
是男子汉就不哭
 
长大了,我也常常
在生活的磕磕绊绊中摔倒
我依然自己爬起来
依然没有哭
 
可在母亲走的时候
再也关不住泪水的闸门
钟表一样劳累的母亲
命的钟摆永远地停了
可我的路才刚刚开头
 
打工手记
 
工地是一口烧红的铁锅
我是锅里翻来炒去的五香豆
供城里人品尝有滋有味的生活
 
脚手架上我不拿生命开玩笑
但必须要用生命作赌注
犹如在刀尖上行走的杂技师
不为几声喝彩
只为赚几个活命的小钱
 
汗水浴洗不去满身的疲惫与油污
和衣躺在木板床上
另一个我从我身体里逃出
挽着雅兴的梦
打一根皓月洁白的领带回家



来源:读嘉新闻 作者:陈中明 编辑:周伟达 责编:沈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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