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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岁的邓芳梅不喜欢让别人搀扶着她。在禾城的3天时间里,她精神矍铄,一路走、一路听、一路记。
她说,她身上的很多习惯都是从父亲邓子恢那学来的。“父亲一生特别重视调查研究,认准的事情从不妥协,他实事求是的作风,影响着我的一生。”
她又说,嘉兴是个风景优美且经济发达的地方,而自己的家乡龙岩,同样拥有美丽的风景,但经济却比不上嘉兴。“我要把在嘉兴学到的好的东西,带回自己的家乡。”
在她即将踏上返程之际,本报记者对这位老人做了专访。
“妈妈为了孩子被迫离婚”
“父亲和母亲不是包办婚姻,他们是在一个庙会上认识的,一见钟情。”邓芳梅的谈话,是从回忆父母相识开始的。
邓芳梅说,1916年,父亲邓子恢和母亲曹全地在福建成婚,1922年生下哥哥邓毅生,1927年自己出生。婚后,邓子恢留学日本,后因抗议《中日军事协定》签订,罢学回国。“父亲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的革命活动中,多次遭到反动政府的通缉。”
而敌人抓不到邓子恢,就拿他的妻女开刀。为了保全儿女,邓子恢和曹全地被迫离婚。
在邓芳梅的记忆里,自己一共进过监狱3次:“1928年端午节,我和母亲哥哥被关了两个多月,后来被父亲的同学保出来;1935年在瑞金,我们3人和外婆一家又被逮捕,后因拿出邓子恢写的离婚信,才得以出狱;1942年,全家人又被关了12天,哥哥因去皖南参加革命逃过一劫。最后,我和母亲被一个‘红心白皮’的联保主任保出来。”
“父亲为了农民奋斗一生”
“1972年12月8日,父亲的病情加重,当时‘四人帮’横行,因得不到应有的保健护理,他突然从病床上滑下,摔在水泥地上,头颅严重损伤,病情急剧恶化,从此陷入昏迷状态。在生命垂危之际,他仍在喃喃细语费劲地说出‘包-产-到-户-没-有-错……’”
邓芳梅永远忘不了父亲去世的那一幕。她说,父亲倔犟一生,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心里还装着中国最广大的农民。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全国上下都在搞公社化运动,但邓子恢却凭着自己实地调查研究的结果,坚持要实行“包产到户”。
邓芳梅回忆说,1961年邓子恢来到龙岩,当年暴动时的一个老接头户陈东坑捧着一碗用糖拌的焦芋粉到他面前说:“你难得来一回,本应好好招待你,现在没有白米了,这碗焦芋粉是家里最好的东西,你吃了吧。”
“建国12年了,老区的人民还只能用焦芋粉来招待客人,父亲心里难受啊。他不顾身患糖尿病,硬是吃了这碗焦芋粉,后来,他用工资买了15斤白面条,请全村的人吃了一顿。”邓芳梅记得,离开龙岩后,父亲邓子恢一再提建议,要求施行包产到户。这也为他招来了不断的祸事。
“我要把嘉兴的经验带回去”
“我没有父亲那样的胸怀,我只能用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家乡的发展出一点力。”她有过很多次出去的机会,但邓芳梅始终留在了龙岩。她说,父亲一辈子都在想着农民、想着中国最穷苦的那部分人。而龙岩是个经济欠发达的地方,“我要亲眼看着龙岩一年年变好,我这次要把嘉兴的经验带回去。”
在禾城的3天时间里,已81岁高龄的邓芳梅收获着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谈话中她特别提到,自己很喜欢嘉兴的船文化博物馆。在那里,她看到了嘉兴人的聪明才智,尤其是船博馆中那个模拟船舱实在太逼真了。邓芳梅告诉我们,她已经向馆长了解到模拟舱的设计者了,她希望回去后,能把这些“能人”请到龙岩去,开发家乡的旅游。
采访的最后,邓芳梅出乎我们意料地提出,在促进城乡一体化的发展过程中,嘉兴走在了全国的前列,这里的城乡差距可以说是全国最小的,她希望自己能了解嘉兴到底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
我们给邓芳梅作了详细介绍,她也一直在不停地记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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