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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市十大藏书家参评之【21】
参评者姓名:邹汉明
年龄:40岁
职业:编辑
藏书量:5500册
藏书特色:以诗歌、小说和文学批评类图书为多
晚饭后,沿着市区建国路——勤俭路散步去书店,几乎是邹汉明每日的功课,正是对书的喜好促成了这样一个习惯。正如他所言:“几十年热爱这样一桩事情,而且还是颇为寂寞、倒贴铜钿的事情,在这个花样百出、物质生活摇曳生姿的时代,难免被聪明人耻笑。”
的确,古来读书皆寂寞,但这书中的天地和乐趣,邹汉明无疑已经得趣不少。他从1987年开始诗歌写作,一路下来,写诗、散文、评论,这么多年,那些书、那些文字早已构成他生命中一道怡然的风景。
读书人应该有一个自己的书房
写作的人渴望有一个书房,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的确应该有一个书房。邹汉明也是那么期盼的:书房的书构成他自己的小图书馆,而里面的书是按着他个人的趣味一本一本挑来。它们的存在、它们在书房的位置都是有道理可循的,这里面关乎读书人的品位。
说起自己读的第一本书,邹汉明记得那是《海的女儿》,黄色封面,书中大老克斯和小老克斯这两个人物给了他深刻的印象。那时他正读小学,是向远房亲戚借的。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书的作者是安徒生,有一年他看了许多他的童话。
谈起藏书,他说自己从不想做一个藏书家,更想做一个合格的读者。开始他写诗、喜欢读书,买书是最自然的事情。后来写评论,需要引经据典、查询资料,于是书也越看越勤。能进入视野的好书慢慢聚拢来,书就这么一本一本挑来了。的确,面对浩渺的书海,我们有限的人生应该看一些有用的书,他说:“其中有一些教给我关乎技术层面的问题。还有一些书,是关乎心灵的,它们让你平静,比如亨利·戴维·梭罗的《瓦尔登湖》。”
几十年过去,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书房:63格的书橱,满满的书香。这一边是经典文学作品:西方的《奥得赛》、《浮士德》、《尤利西斯》、《卡夫卡全集》、《战争与和平》、《追忆逝水年华》……东方的《史记》、《资治通鉴》、《鲁迅全集》……这些都是文学史上能压得住阵脚的“大部头”,而作者都是那个时代、那个语种最高品级的代表作家。另一边是优秀理论作品,有柏拉图的《理想国》、马基雅维里论著《君主论》、卢梭的《忏悔录》……当然少不了诗人的作品:《诗经》、《神曲》、《草叶集》、《叶芝诗全集》……那都是能压住人类文明阵脚的书籍。
每当他看书或者写作久了腰酸背疼时,他多半会走到书架前,傻傻地出神,间或抚摸着红红绿绿、黑黑白白的书脊,辨味着一个个令人心动的书名,有时还会恶作剧地估计一下作者的智力,想象书名背后作者那一张张奇特的脸,那一个个与他当初买这本书的心情有关的故事。
几十年如一日安心与书相伴
伟大导演塔尔科夫斯基在《雕刻时光》中写道:“小时候,母亲建议我读《战争与和平》,于是这部书‘成为我的一种艺术学派、一种品位和艺术深度的标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办法阅读垃圾,它们给我一种强烈的嫌恶感’。”邹汉明在这句话下面画了一根醒目的红线。
好书读得多的人自然会有一种眼光,他可以在书堆之中把那么寂寂无名的书挑出来,就像沙里淘金一般。这里有个故事:1996年,邹汉明第一次读到奈保尔的《米格尔大街》,他觉得这书好,回到嘉兴后把它推荐给身边的朋友。2001年在上海书店看到这本书在打折,欣喜之下全部买来送人。没多久,又一届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前,邹汉明和朋友猜测谁会是这届诺奖文学奖得主,邹汉明说,我希望是奈保尔。没想到,真的是奈保尔。
邹汉明的朋友圈里,都是写字、爱书的人,于是有些书是作者本人所送,比如邹静之的《我爱桃花》、柯平的《阴阳脸》;有些是作者本人的签名本,比如汪曾祺的《蒲桥集》、陈忠实的《白鹿原》,比较珍贵。早年,朋友中如果其中一人买了哪个出版社的好书,这消息就会在这个圈子中传开,于是他们经常会把钱先寄到出版社去买书,至今他还有钱在漓江出版社“备份”。
他说,从前也不喜借书予人,但现在却愿意把书借给那些爱读书的人,这中间不只是心态的变化。朋友送给他40岁生日的诗篇中这样写道:我看见你在一张白纸上/孤单地走路,和博学的天空奋力谈话。
这样安心与书相伴的日子,这样痴痴写字的岁月,无疑让很多同样爱读书的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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