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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之旅”系列报道之二十六
本报延安专电 追寻着半个多世纪前革命青年的足迹,怀揣着和他们当年一样的心情,终于盼来了“到延安去,到延安去”的这一天。沿着西安至黄陵的高速公路一直向西,延安就在前方。八百里秦川一览无余尽收眼底,层层叠叠的麦浪中,不期然地与白鹿原邂逅了,与黄帝陵擦肩而过了,与洛川会议旧址相遇了……当年革命青年搭拉粮马车需走几天几夜的路程,今天我们用了几个小时就到达了。旁边正在修建的西延高速将在年底通车,到时从西安到延安只需三个多小时就可到达了。但此次六小时多的路程还是足够唤醒我对延安的所有想象与怀念:宝塔山、延河水、杨家岭、南泥湾……仿佛一串串沉睡着的诗歌意象被唤醒一样,从记忆深处不断地跳跃出来。猛一抬头,延安已在眼前了,宝塔山就那么静静地候着,虽然延河水早已没了当年的滔滔与绵延。
清凉山,新闻人不能不赴的约
相信当年大部分的革命青年奔赴延安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寻到几回回梦里去延安的最向往之处:可能是杨家岭的窑洞,可能是延河边的鲁艺,也可能是与宝塔山远远相对的清凉山。和当年那些革命青年一样,我们今天到延安后第一个要奔赴的地方就是清凉山——一个中国新闻事业史绕不过的地名,一个所有新闻人不能不赴的约,山上那100多个窑洞里曾住着的1000多号新闻人,那些后来反复出现在新中国新闻事业史上的名字:博古、杨松、胡绩伟、穆青……那些奠定新中国新闻事业的媒体:新华社、人民日报、解放日报、新华广播电台……那些后来一再作为新闻事业史考题的新闻大事件:解放日报改版、延安文艺座谈会、党报的党性原则……莫不与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小土坡相关,想要了解新中国新闻事业发展史,又怎能不来此“朝圣”?不了解当年从清凉山一路走来的路线,我们又怎能看清更长的新闻之路如何走呢?
“去黄帝陵是为了寻自己的民族之根,来清凉山是为了寻新闻人的思想之源。”在清凉山下迎接我们的延安新闻纪念馆馆长刘妮对我们的到访一点也不惊奇,看到我们一行,她娴熟地指点着我们所要寻访的那些历史痕迹:清凉山下掩埋着《解放日报》第一任总编辑杨松的那棵青松、新华广播电台最早的播音室、当年用来印刷党报党刊的马兰纸……
党报记者的“根”在清凉山上
从1986年山上旧馆第一次开放,到2004年10月1日山下新馆重新开放,刘妮从一名普通的讲解员成了现在的馆长,说起清凉山上的所有新闻人往事与新闻大事件,她几乎不用思索:哪一口窑洞曾是博古的办公地点,哪一口窑洞里曾传达过延安整风运动精神,哪一口窑洞里曾印刷了《解放日报》撤出延安时的最后一期报纸,哪一口窑洞里曾传出过新华广播电台的第一次外语播音……顺着刘妮的手指,沿着清凉山的台阶拾级而上,当年那些曾让我头疼不已的新闻史实与新闻事件,今天仿佛都成了可以触摸的“现实”:站在博古的办公窑洞前,我能记清党报的“四原则”;站在新华广播电台的播音窑洞前我能理解当年对它的评价——“茫茫黑夜里的灯塔”的含义;来到《解放日报》的印刷厂,“群众办报”的理念显得那么合情那么合理……
在延安新闻纪念馆——这座全国唯一的新闻事业专题纪念馆内,在纪念馆上下4层的展厅里,依次看去,仿佛又重读了一遍新中国新闻事业发端史:那台为播音供电的手摇发电马达、那台至今保存完好的印刷机、那部侯波、徐肖冰用过的135老相机……都不断提醒着我们,新中国新闻事业是从延安窑洞走出去的,在这个新中国新闻事业的摇篮,我们更能看清中国新闻事业的未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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