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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嘉兴出发走向世界,如今他来讲述“一幅画和一个时代”的故事
一个有故事的画家,只有一幅画的展览
嘉兴在线新闻网     2018年09月28日 18:06:42     手机看新闻    我要投稿    举报

王树甲,纸本素描(1974年),《站岗》中战士原型。

五连指导员王德忠,纸本素描(1974年),《站岗》中指导员原型。

沈嘉蔚与《站岗》。

《站岗》素材稿,纸本素描(1973~1974年)。

《初尝完达雪》,油彩画布裱于木板(1972年)。

沈嘉蔚与班主任郑老师。

王琬青肖像画。

沈嘉蔚与实小学生。

沈嘉蔚辅导学生作画。

    龙美术馆坐落于上海黄浦江畔,是目前中国最大的私立美术馆之一,因收藏“明成化斗彩鸡缸杯”而闻名于世,9月26日,一位从嘉兴走向世界的画家在此办展,轰动沪上艺术界。

    沈嘉蔚,嘉兴市实验小学、嘉兴一中校友,著名旅澳画家,此次展出的是他创作于1968年至1976年间的90多件作品。

    其实,这是一次只有一幅画的展览,唯一主角是上世纪70年代中国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以下简称《站岗》),其他展品都是这幅画的素材稿,以及用于烘托那个时代的“伴舞者”。

    《站岗》这幅作品命运多舛,曾被国家收藏,却又被剔除,经历了“改脸”、破损、修复的曲折历程。办展者说:“此次展出揭开了一段尘封的历史,让观展者在告别那个时代之后,得以重回历史现场。”

    一幅画,真的能见证一个时代吗?如果作品具有长久的生命力,答案或许是肯定的。

    此次展览的策展人、中国国家博物馆副馆长陈履生说:“《站岗》以宏大的表现手法展现了上世纪70年代中国大地上的重大事件,与其保存至今的草图和文献,共同形成了中国美术史的个案,而画作本身也历经波折,其中包含了作品和时代的关系,从而使专家学者可以‘通过一件作品研究一个时代’”。

    时代记忆

    “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展览现场,鲜有年轻人,因为那个时代不属于他们。

    观展的以老者居多,不少已经白发苍苍,其中不少老人有支边或下乡插队的经历。

    “这是一次属于老人的展览,年轻人可能认为我们在谈‘古代’的事情。”著名艺术家陈丹青在画展开幕式上说,“它是一个解剖,解剖一个时代,如今,社会发展太快,让我们太快地遗忘了那个时代。”

    龙美术馆馆长王薇是国内著名收藏家,“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那种扑面而来的震撼和感动,瞬间点燃了我的全部热情。”在王薇看来,此画主题宏大、构图独特,“轻易唤醒了我们这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和情感,我毫不犹豫地将它纳入了收藏之中。”

    2016年,龙美术馆又整体收藏了《站岗》的70多幅素材稿。“正是得益于这批珍贵的素材稿,才能够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艺术家的拳拳爱国之心,才得以全面系统地了解画作背后的创作历程,进而挖掘那一时期群众的精神面貌,从而更加真实地勾勒出当时的社会面貌。”王薇说。

    陈履生也是学画出身,曾赴澳大利亚和沈嘉蔚讨论展览事宜,“这一幅作品是我们研究那个时代中国艺术创作的标准件,它的意义在于让我们了解过去,更加珍惜现在。”陈履生说。

    对沈嘉蔚的采访安排在展览开幕式后,在展区外的一角。他须发都已花白,有些谢顶,穿着休闲装、牛皮鞋。

    在油画界有个传说:沈嘉蔚从来不穿正装。爱较真的陈履生曾翻遍网上沈嘉蔚的照片,终于找到一张他穿正装的,那是他和一位国外政要会面时的合影。

    沈嘉蔚先为记者们撑开折叠椅,摆好,自己才坐下。周边还有一个艺术展开幕,有些嘈杂,他怕我们听不清楚,回答问题时总是身体前倾。

    他对人始终平和,作画也是如此,在他的画布前,谁都是模特,在街头为路人画像如此,为异国王妃、政要画像也是如此。

    艺术之路

    沈嘉蔚祖籍海宁长安镇,1948年生于上海,3岁时,跟随父母来到嘉兴,住在现在的荷花堤消防队一带。“在家能听到从码头传来的号子声,路边有车开过,汽油味很好闻。”

    他先后就读于嘉兴市第一幼儿园、建设中心小学(现嘉兴市实验小学)、嘉兴第二中学(现秀州中学)和嘉兴一中。初中毕业时,他本准备报考浙江美院附中,但事有不巧,这一年附中恰好不招生,结果考上了嘉兴一中。

    1966年,沈嘉蔚高中毕业,标准“老三届”,当时他想考美术学院,但因历史原因最终没能读大学。

    文革期间,由于宣传需要,油画创作达到了中国油画史上的一个高峰。“任何一个年轻人,只要有一点才能,都有机会拿到油画颜料来画巨幅肖像,画完以后颜料归你。”

    在强大的宣传氛围下,沈嘉蔚得到了锻炼。1968年,他想画一幅家乡题材的画作——《毛主席在南湖》,于是向组织申请了100元,到上海去买材料。

    “我在上海总是住在外婆家,附近就是上海油画雕塑创作室,我当时也不懂那么多,就一头闯进去了,遇见了一群年轻画家在画一幅大油画,他们请我站在那里做模特。”后来他才知道,这群人里面有陈逸飞、魏景山、王永强,此后很多年,这些人成为中国油画界大师级人物。

    沈嘉蔚买完材料回到嘉兴,很快完成了《毛主席在南湖》,这幅画参加了当地举行的展览,也由此,他被人推荐进入浙江美院,对这一题材进行再创作,“在浙江美院的3个月,图书馆可以随便去,还得到了一些老画家的指导,让我受益匪浅。”

    1970年,在浙江画坛已经小有名气的沈嘉蔚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去边疆支边,要么下放到农村。最终,他选择去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支边。

    一画成名

    22岁的沈嘉蔚风华正茂,在开往黑龙江的列车上,他着迷于窗外的北国风光,开始画速写,而随时随地画速写的习惯他坚持了10年,“总在那里画,所以我的手就很听话。”

    无论处于何种时代,青春总是人生中的好时节。在建设兵团,沈嘉蔚办黑板报、画幻灯片、办美术学习班,但他最热衷的还是艺术创作。

    正是在这片黑土地上,他的绘画天赋得到了充分展示。1973年,他的油画作品《初尝完达雪》让他崭露头角,“当时的艺术氛围和艺术标准与当下不同,要求拔高,但我非常逼真地描绘了我上山伐木的生活。”

    一年后,沈嘉蔚另一幅作品《站岗》创作完成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

    1973年12月,沈嘉蔚来到乌苏里江边为参加全国美展搜集素材,江对面就是当时的苏联。他登上了边防部队的瞭望塔,望着祖国大好河山,想到了当年那首著名歌曲《我为伟大祖国站岗》,创意诞生了。

    为了丰富素材,沈嘉蔚下到连队寻找战士当模特,并多次登塔写生,研究塔的构造,为此创作了很多草图。他在一幅素材稿上写道:“在瞭望塔上为边防战士画像,气温零下20℃~零下30℃,不灵活,没画好,但留下了珍贵的纪念和深刻的印象……”

    成竹在胸后,他带着草图回到工作岗位,正式开始创作《站岗》,在创作中,他没有按照时代对于人物“红光亮”的要求,而是“向自然学习”,“尽可能贴近我所认识的生活真实。”

    两个多月后,沈嘉蔚向上级递交了完成的《站岗》。又过了两个月,他接到通知,“说我的画选上了,选到北京去了,我很高兴。”

    此后,沈嘉蔚和《站岗》相互成全。如今,这幅画被看成文革画的代表作,而当年,也因为这幅画,他的人生被改写,成为被时代眷顾的宠儿。

    前进半步

    “无论处于何种时代,无论创作的目的为何,当艺术家进入个人的艺术感受中,通过自己的感受把它画出来,这幅画就升华了,它就变成艺术品了。”沈嘉蔚说。

    十年文革,秩序被摧毁,但幸好,坍塌的艺术废墟上,还蕴藏着重建的力量。

    “1972年恢复全国美展之后,艺术有了一定回暖,很多艺术家小心翼翼探索,用自己的智慧来处理一些复杂问题,沈嘉蔚便是其中之一。”陈履生说,“沈嘉蔚以独特的智慧,处理了当时难以处理的问题,于是才有了这件价值久远的作品。”

    在陈履生看来,相比那个时代的很多画家,沈嘉蔚往前走了一步,“《站岗》具有‘高大全’形象的时代特征,但没有‘红光亮’的表征,因此,这件作品今天能传递出一个时代的特别力量,它代表了一个时代,反映了一个时代。”

    然而,《站岗》在全国美展参展时却被“改脸”,把原画改成了宣传画的标准形象,将画家的个性汇拢到时代认同的标准之内。“沈嘉蔚往前迈出了一步,又被时代拽回了半步,实际上只前进了半步,但这半步在那个时代是很珍贵的,值得珍惜的。”陈履生说。

    开展后,沈嘉蔚利用探亲假到北京去看展,在中国美术馆,他看到自己的画挂在很好的位置,“美术馆正中是个圆厅,画就挂在圆厅正中间稍微偏左边一点。”

    沈嘉蔚很兴奋,凑上前去看画,看完之后很吃惊,“两位主人公的脸都被改动了,变得粉红,很丰润。”沈嘉蔚说,“我画的脸是从生活中来的,比较结实、精干,发现被改,我心里就很不高兴。”

    沈嘉蔚并不知道,那一年走进中国美术馆圆厅的还有一位21岁的年轻人,名叫陈丹青。“我当时不知道沈嘉蔚是谁,但我非常震惊,我在这幅画前站了很久。”陈丹青说,“很多年以后,我到了纽约,走进了大都会美术馆,都没有当年的激动。”

    “直到出国之后,我才慢慢明白这幅画好在哪里,刻画的深度,色彩的浓郁,感情的充沛,这些除外,当你站在这幅画前,仰看两位站岗的战士,同时俯瞰这座塔下的江山,这是西方透视法,处理的是上帝和人的关系。”陈丹青说,“是怎样的力量,让当时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在自学的情况下,在天寒地冻的环境里,画出这样一幅画。”

    命运曲折

    “这是我26岁时无性繁殖的一个孩子,他三生有幸,前生大红大紫,然后差点死掉,今生再次回到梦中的家园。”这是沈嘉蔚为《站岗》打的比喻。

    这个“孩子”是命运送给沈嘉蔚的一份大礼。1976年,一画成名的沈嘉蔚到沈阳军区文工团当了美工,在那个年代,当兵是比当工人还要荣耀的事。

    在部队,他一待就是6年,转业时已是1981年。此时的中国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文革的错误被逐步纠正,《站岗》被中国美术馆退回至黑龙江美术家协会,沈嘉蔚有一个朋友在美协工作,对方就打电话给他,“看见了你的画在地下室,没人管它,你拿回去吧。”

    “拿回来后,我不敢把它打开,因为里面稀里哗啦,我知道(颜料)都剥落了。”沈嘉蔚说,“那时候我的住房很小,我就把它放在床底,一放就是17年。”

    后来,沈嘉蔚搬家到了北京,再后来,他去了澳大利亚,这幅画就一直放在北京家里的床底。沈嘉蔚没有想到,这幅画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慧眼识珠者名叫安雅兰,是一名美国学者。1986年,她来中国写一篇关于中国1949年以后绘画创作的博士论文,了解到《站岗》后,在论文中进行了重点介绍。

    此后又过去了很多年。1997年,中国文化部和美国古根海姆博物馆合作,启动了大型展览“中华文明五千年”项目,向美国介绍中国美术方面的发展成就,而现当代部分的策展人正是安雅兰。

    于是,安雅兰给身在澳大利亚的沈嘉蔚写了封信,询问《站岗》的去向,希望这件作品能够参展。

    这是一个让心血之作重见天日的好机会,沈嘉蔚不愿放弃,他请人把这幅画从北京带到了澳大利亚,“我为这幅画做了一个画筒,直接扛着就去了州美术馆,那里有专门搞修复的专家,专家们在一张大桌子上把这幅画打开了,然后大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幅画黑乎乎的,煤渣一样,有很多淌下来的东西,有的地方烂了,有的地方掉下很多碎屑一样的东西。”沈嘉蔚说起“久别重逢”的情景,“大家沉默了很久,最后一位专家说话了,让我去买一种胶,把碎片贴回原来的地方。”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贴一辈子也贴不回去啊!”最终,沈嘉蔚决定采取自己的“土办法”,他舍弃了所有掉落的碎屑,但把所有还粘连着的颜料用胶粘上,然后用温水和肥皂洗,洗完后根据未“改脸”之前的草稿图,对破损部分进行了修复。

    修复后的画作恢复了本来面貌,先后在美国纽约与西班牙毕尔巴鄂的古根海姆博物馆展出,2009年,此画被拍卖,龙美术馆以759.2万元的高价拍得。

    如今,在参观过全世界所有著名博物馆、看遍世界名画之后,沈嘉蔚又如何看待当年的《站岗》?“我觉得这幅画画得确实不错,这不是自恋,而是因为在那个特殊年代,我没有按照特殊标准来完成这幅画,这便是它存在的价值。”

    走向历史

    今年年初,沈嘉蔚完成了大型历史人物画《兄弟阋于墙》的最后增补,这是他画下第一笔的8年之后,这组作品涉及历史人物460多位,分革命、救亡、启蒙三个部分,反映了西安事变前后国共合作的历史。

    此前,沈嘉蔚受《西行漫记》启发,创作历史人物画《红星照耀中国》,还曾创作澳大利亚史诗《世纪转换时》和马来西亚史诗《默德卡》等作品。

    在创作中,沈嘉蔚偏爱人物,“上学时,老师在上课,我就在下面画他的肖像。”移居澳大利亚之后,他便把重点转向历史人物。

    如今,他正在进行《巴别塔》的创作,主要回顾20世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主要人物,聚焦一些重要事件。

    1989年,他带着对国门之外的紧张和好奇,来到了悉尼,“当时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到国外看看,油画的根在西方,到西方国家看原作,这是许多中国油画家必须补的一课。”沈嘉蔚说。

    身处异乡,命运渐渐收起了原本的慷慨,沈嘉蔚必须学会一个海漂族的人生法则,而画肖像画成了他谋生的手段。

    最初的日子,他在达令港给游人画像,他画得很慢,别人画一张像用10分钟,他要用1个小时,是因为他太认真。他挣钱没有别的画师快,但始终往一个目标慢慢地走,他不愿沦为“画匠”,而是把每一次画像都当成“创作”,画遍了全世界的人种。

    通过接触大量的名画原作,沈嘉蔚觉得自己身上一些原本关闭的感官被打开了,认识到了艺术的很多真相,既有漫天灿烂的星空,也有深邃的历史,“所有的感受都是冲击性的,先是失去自信,随着学习、思考和提高,作品渐渐被认可,又找回了自信。”

    澳大利亚是世界上极少数把肖像画视为主流艺术的国家,1921年诞生了一个肖像画赛事“阿基鲍尔奖”。沈嘉蔚是最早入围该项赛事的华裔画家,而且连续7年入围。

    此后,在中西方艺术的融会贯通中,他逐渐奠定了在澳大利亚肖像画界的地位,国立肖像艺术馆馆长请他为一些重要人物画像,其中包括澳大利亚人、丹麦王妃玛丽和澳大利亚前总理霍华德等。

    在广泛阅读历史著作中,他开始用历史人物肖像创作的方式,表达对历史的理解。他选择20世纪历史的时代最强音,比如红军长征、西安事变。“我这一辈子,最大的价值标准就是求真。”沈嘉蔚说。

    如何在历史的迷雾中寻求真实。“我尽可能找到每一个历史人物的照片和生平介绍,去感受人物,用画作把人物定格,创作是建立在真实情感和面孔之上的。”沈嘉蔚说,“这样的真实人物出现在画布上,和观众交流,观众从他们的脸上可以读到历史。”

    陈丹青对沈嘉蔚历史题材创作的评价是“初心不变”,“什么力量都不能改变他去描绘心目中的历史,去描绘他尊敬的人物,去描绘给他美感也给他痛感的20世纪现代史,他正在走向一个更大的属于历史主义的美学。”

    【特写】

    回一次母校,播一颗种子

    昨天下午,沈嘉蔚回到了母校——当年的建设中心小学,如今的嘉兴市实验小学。当年位于少年路的小学堂,如今已经拥有东、西、科技城3个校区,以及4700多名学生和260多名教职工。

    乡音不改,沈嘉蔚在实小西校区见到了不少当年的小学同学,还有班主任老师郑济美,郑老师已经90岁,她和沈嘉蔚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昨天,实验小学2019届毕业生书画系列展举行了启动仪式,作为1960届的毕业生,沈嘉蔚和这界毕业生差了59届。他特地提起了自己当年的美术老师,“那是一位老先生,一支铅笔插在胸前的口袋里,我的绘画课成绩不好,比现在的孩子差远了。”

    2005年9月,实小百年校庆前夕,沈嘉蔚曾来校拜访,在了解到当年王琬青女士变卖首饰、奔走创校的事迹后,当即提出要创作一幅王琬青油画赠送给母校。经过一年多的精心创作,2007年2月,他将这幅画作捐赠给了学校。

    如今,王琬青肖像画被收藏在校史馆内。参观时,一名叫刘辅中的小学生问沈嘉蔚:“为什么这幅画的色调是黄色的?”沈嘉蔚俯下身子回答:“你看过老照片吧,泛黄的颜色能够增加时代感。”

    还有一名学生问他:“为什么王琬青胸前挂着一块怀表?”他回答道:“那个时代,西方物品刚刚进入老百姓的生活,她是老师,要有时间观念,所以我给她画了块怀表。”

    沈嘉蔚接过学生递上的笔记本,在上面签名,他还走进了美术课堂,辅导学生作画,他对孩子们说:“要画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多用一些色彩。”

    在学生的一声声惊叹声中,他当场以一名男孩为模特,画了一幅肖像画,寥寥数笔,栩栩如生。

    “这些对艺术有梦想的孩子,能有幸与大师级的艺术家面对面,聆听独到见解,感悟艺术真谛,一定会让他们终身受益。”实验小学校长张晓萍说,“我一直认为,艺术这种使人变高尚的力量,如果一旦在童年时深深播种到心田,往往能伴随人的一生。”


来源:嘉报集团    作者:文/摄 晚报记者 鲍 嘉 海 拉 画作由沈嘉蔚提供    编辑:陶玲芳    责任编辑: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