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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凌晨,带着对生命的无限眷恋,爷爷驾鹤西去。今年,爷爷刚过80岁。年前,我还想着今年给爷爷过生日,拍些录像,让他高兴些。不曾想到,第二次住院后,他就一直在医院里,直到3月17日回家。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爷爷奶奶对我们姐弟俩并不十分喜爱,对此耿耿于怀。长大了,宽容、客观些了,想着做长辈的,总是以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关爱;想着他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是个好人。所以一直记得他的好,每次在外出差,总是要带包烟,或是一小瓶酒回来。现在想来,这牵挂,是幸福。
去年我腰部做完手术后,爷爷时不时来个电话,询问一下我的身体情况,还说他爬不上楼梯就不来看我了。10月底的一天,他还是早早地来了,我当时卧床不能动,赶紧让妈妈把我不久前从新疆带来的烟拿给他。他坐了一会儿,看时间还早,中饭也没吃就走了,临走,还塞了一些钱给我。
过了不到一个月,爷爷就因呕吐、难受住进了医院。繁琐的检查,但总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诊断。在大剂量激素药的刺激下,爷爷面部、背部浮肿。住院后没几天,先生带女儿去看他,回来说他精神很好。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爷爷身体一直硬朗,这次,相信他也会挺过去的。
住院四十多天后,爷爷坚持要出院,他想着自己精神不错,胃口也好,应该没啥大问题。1月27日下午4点多,我们去看他,他躺在床上,看见我们,很高兴。那天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他,不敢进屋。今年的1月,多雪,奇冷,气象部门说这是五十年不遇的。我再三关照他小心冷,他乐呵呵地说,不冷,这床被子还是最近村里慰问老干部刚发的羊毛被。我知道,爷爷向来珍惜荣誉,毕竟五十多年的党龄了。
两天后的晚上,爸爸急着要车,说爷爷身体又不好了。就这样,旧病未好,又因为天气寒冷引发脑梗塞,爷爷的身体、精神都被彻底击垮了,精神状态低迷,病情反反复复。2月23日上午,我跟他聊了很长时间,原以为,他会很坚强,所以也就放心地去上海培训。等到3月8日再去看他时,他被捆着打点滴,身体极度的难受让他不停地动,长期打点滴,手上、脚上已经很难找到静脉了。他哀怨地看着我,说:“你已经15天没来了。”确实,我半个月没去医院了。
永远记得,在医院18楼东边的窗口,他和护工阿姨在那边透气,我把康复用的小哑铃给他,他开心地对阿姨说:“你看,他们都对我这么好!”
18日下午5点的时候,我还握着他的手,比我还暖和的手。19日,我看着他的遗像,爷爷,笑得多好。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是为纪念爷爷,许宝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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