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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长,烫卷,扎起,拉直,剪短……
原本十年如一日的“加油好男儿”发型在短短一年内被我实施了一轮接一轮的“渣滓洞酷刑”后,终于露出了要弃我而去的企图和迹象。每天洗完头,都有数十根头发妄想从下水道口分批逃跑,我着实心寒,生怕哪天把头从水里拿出来只剩个大灯泡了,尽管作过思想准备到时改名叫“佩斯”或者“葛优”。
其实十年前,哀家也有一头秀发。那时年幼无知,任凭身为巧妇的母亲在我头上“大展宏图”:马尾、小新疆、盘头……一天一个发型,梳毕她还从来不忘扎上头花:小鸭子、糖果、冰淇淋……我成天顶着一头五彩缤纷进出教室,都会被不同的同性小朋友围堵上来抚摸头发以及头花。“别乱动,动坏了你们赔得起么?”我笑得一口豁牙外加白眼翻翻,直到上了小学高年级。
“年事已高”的我认清了再让母亲把自己的脑袋打理成街心花园将非常不合适了,因此不知从哪里抓来两根红皮筋,每天胡乱一扎拒绝任何头饰。结果头上的日渐凄凉直接导致身边的“众叛亲离”,再没有那么多双手在我头上摸来摸去。一怒之下我剪断三千烦恼丝(事实上是我要升入初中念书不想在头发上浪费过多的时间了)。
谁知这一剪又剪出诸多麻烦来。那时学校的想象力都比较狭隘,所有的校服都是宽宽大大的运动服,再加上小女子我长势不太喜人,套上校服往男生堆里一站,保证分不出个甲乙丙丁来。而往女生堆里一站,隔壁教室走过的几个学姐总是要多看我一眼,后来听我们班一女生说,学姐问她:“你们班那个小男生长得真清秀,可怎么老和女生呆一起啊?”
因为忙于学习和出于习惯,一头短发一直伴我走过了整整十年,煞是悲壮!直到大学毕业那年,在众同学的怂恿以及严峻的就业形势下,我重新留起了长发,可由于考虑不周,腊月开始留的,到天热的时候不短不长正好粘了我一脸,扎不起,不舍得剪,只得披头散发地去领毕业证。
踏上工作岗位后,头发终于争气地变回了“马尾”,可开心了没几天,因为被同事鄙视为“学生腔”又满面愁容了。N顾理发店,麻烦发型师帮忙打造,但最后出炉的一头卷发,让我照着镜子居然很想称呼自己为“妈妈”。坚持做“母亲”仅3个月后,因为实在懒得打理头发,重新钻进了理发店,出来又是直直的短发了。
第二天去单位,好几个同事说:“还是这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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