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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采访让我三魂吓走两魂半。
去年9月,恶魔台风“韦帕”在温州“登基”后,往嘉兴撒了一批小喽啰,顷刻间江南小城花容失色,举止慌张。禾城众多媒体的记者鱼贯而出,端着长枪短炮笔墨纸砚往台风扎堆的地方冲。
眼看单位热线新闻部里所有的异性记者全都被派往一线采访,我心里那叫一个“阿弥陀佛”,台风天等于休息日了。
可仅在办公桌前逍遥休闲了一天,次日一早带着满腔憧憬打了辆的,毫发无湿地走进办公室,就接到份“圣旨”:“马上立刻当即和摄影记者CH去某农田采访,那里被淹,村民们都在抢险。”我的脸在瞬间扭曲成被“韦帕”刮过的样子。
坐在采访车内,我的内心哀伤而悲壮——要是这次我有个三长两短,部门最娇小的女子应该能留给人世间一个尤其高大的背影吧!
车子开到一条河边突然停了下来,司机的一句话让我汗毛竖起:“这就是XX农田。”
装作不动声色其实乱慌张地瞅瞅身边的CH,她二话没说抓起摄影包和雨伞跨下车去,我轻咳两声深吸一口气,也使劲推开另一扇车门也下到水里,瞬间高统套鞋被灌得沉重不堪,狂风卷起雨水、泥点胡乱往我脸上盖,我觉得呼吸器官如同暂时失去了功能一样成为摆设品而碍手碍脚。
“他们在这片田地的那头抢险。”CH挂掉电话后平静地对我说道,“走吧,穿过农田。”于是,我们趟入一片混沌中……
一脚深,一脚浅,每走一步我就跟CH的距离拉开一点,鞋底的淤泥越踩越厚,我明显感觉自己的身高和体重一点点往上升,单薄的身板愈显得迎风招展。
“其实今年的风没去年的大。”CH转过头来向我灌输经验。
我用一个响彻风雨的惊叹词回答道:“啊!”因为一个走神,我连人带伞带采访本栽倒在“河”里——踏空跌进了田间的连接处。水面渐渐地和我的视平线拉近距离,一时间我头脑空白、面无血色,任凭双脚一点一点向下沉沦,事后我凄凉地发现我连求生的本能都不具备。
CH赶紧扔掉手中的伞过来拉我,还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笑容:“怎么会掉下去呢?”我脸色惨白地爬出农田,腰部以下全是泥浆,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个雕塑半成品呢!
然而获得重生的我并没懂得珍惜,没走五分钟旧戏重演,我再次踏空摔进了另一个连接处,姿势有所改观,只有一只脚陷进了烂泥,CH再次见义勇为了一把。
救我上“岸”后,CH说了一句让我很想咬舌自尽的话:“应该先给你拍照留念,不应该先拉你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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