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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自己的梦很少,很少能记得梦的内容。
勾日历的时候,发现今天是春分,原来春天已过去了一半了。早上站在阳台上,一边听新闻,一边晒洗干净的衣服。阳光以金子的色调涂抹周围,空气和风都不一样了。据说春分这一天阳光直射赤道,昼夜几乎同等……这个早上,我突然着迷于告诉别人今天是春分了。打电话,上MSN发言。我用筠子的歌告诉大家:来啊来看那春天她只有一次啊/而秋天是假的生活多遥远啊/你不要不要脱下冬的衣裳/你可知春天如此短她一去就不再来。
很多朋友都笑话我,笑话我像是在做白日梦。他们不说,我也知道,她们其实也羡慕我。
说春天梦多,我还没察觉到。也许是因为没有记梦的习惯。我曾经决定把一些自己奇怪的梦记下来,就在察觉梦要结束的那一刻,信誓旦旦。在梦里还拼命想着编写情节,得意自己很有编剧的潜质。但是梦醒来了,念头也变了。我的梦很少有什么铁马冰河、花前月下的内容,我记得的梦,多数时候梦里挺静谧。有时,我会回到另外一个时代,比如八九十年代。大考、演讲比赛、害怕在人群堆里发言,演讲比赛关键时刻总是卡壳……我做梦会经常梦到这些,只是做梦的自己,和讲台下的老师、父母一起为那个舞台中央的“我”着急。时光倒转,做梦像是回到失去的命运中,这真是梦境的好处。
我还记得小学毕业前某个春天,有一天夜里从梦里醒来,怎么也无法入睡。那个梦里尽是些不认识的人,不熟悉的房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将要和过去熟悉的生活告别,那种因不安全而害怕的感觉,让那个春天像是场煎熬。这种感觉现在也会在某些时刻跳出来。都是不愉快的记忆。
做梦中的人很容易拧巴。那种状态就像现实生活一个人最近有爱情了,或者痴迷于某种艺术,庸常生活就不那么重要了。我觉得多梦的人在生活中也容易拧巴。这种人,其实挺好,人有时候就得折腾。
我的一个师姐就是这样的人。上周末,同学老师聚会,老师们看到她挺吃惊。这么多年这个人和大家都没联系。师姐在很多时候,在旁人看来是不正常的。她大学时候找过心理医生,从事业单位辞职自己开店做老板。她过日子就像做梦一样,不负责任。老师陪着我们逛学校,走过一幢被玉兰花包围的寝室,她就嚷嚷开了:“我以前怎么不住在这里,我今天要睡在这里!”我说:“这一直是男生寝室。”“这有什么要紧,你想想,今天晚上那么多花陪你做梦。”她是一脸的认真,依然是当年的理想主义者。
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现实永远不进步。世上这样的人估计不会少,怕都是喜欢在春天做梦的人吧。我想对他们说的还是那句话:春分了,到阳台上去站站吧。这一天开始昼长夜短,明天开始,燕子便从南方飞来了,下雨时天会打雷会有闪电。我想对自己说的是今天不要倒头就睡了,趴在窗口把那本一直没看完的书看完吧,希望有一个梦,晚上来找我。
还有一句今天念到的诗: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送给和我一样喜欢春天的众儿女。记得让自己春天些,再春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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