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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军人于能:参军习武居都市

于能:1990年3月入伍,先后在武警上海总队三支队、武警上海总队司令部服役,曾获武警上海总队直属队嘉奖、优秀战士称号。1992年12月退伍。现从事媒体工作。
感言: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很想念曾一起战斗生活的兄弟们!
1990年3月,我穿上了橄榄绿的军装,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武警战士。想象中,北方辽阔的草原、茫茫的戈壁或者是南国茂密的雨林、西部皑皑的雪山都应该是男儿当兵的地方。但是,我们那一年却学习“南京路上好八连”,去了大上海,当一名和平时期的共和国卫士。
日出
新兵连在南汇外三灶——一个紧贴东海边的地方。每天清晨,我们都要跑步,有时还会跑到海边看日出。回想起来,日出的壮观只有那时才真切感受到。每次看到太阳一步一步跃出海面,我就想起了巴金的《海上日出》:“这个太阳好像负着重荷似地一步一步,慢慢地努力上升,到了最后终于冲破了云霞……”是的,新兵也像还没出水面的太阳一样,负着重荷似地跑步……这一跑就跑到了下连队的时候。
拉歌
警营里是歌声嘹亮的地方。行军、开会、训练间隙、文艺活动乃至进食堂前也要列队歌唱——哪个班的歌声最响亮,哪个班先进食堂。
“来一个呀嘛吼嘿,来一个呀嘛吼嘿!你们的歌声是稀哩哩哗啦啦勒勒嘿……”大伙先点名:“一排,来一个!……”老兵会说“呱叽呱叽!”,就是起劲拍手的意思。于是,大伙儿一起拍手。我们还会唱:“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
对方唱了后,也会拉我们的歌:“二排唱得好不好?再来一个要不要?”一时间吼声歌声都分不清,这是因为部队里的唱歌全是吼出来的。哪一方的声音大,哪一方就赢。每逢拉歌,真是群情振奋,许多拉歌用词也大都是现编的。
“拉歌”这种形式应该是部队独有的吧。
执勤
我至今还保存着当初的一张执勤证,那是1990年国庆节,我们中队和其他兄弟连队一起到南京路、西藏路执勤。当市民们沉浸在欢度节日的气氛中时,我们却保持着高度紧张,随时待命以防突发事件的发生。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每年都要到上海过春节,担负小平同志警卫任务的就是我们武警上海总队的官兵。1990年,作为全训连队,我们中队曾去虹桥机场进行艰苦演练。老乡徐斌当初就在担任小平同志保卫工作的警卫大队服役,记得他因事到总队机关来,说起警卫小平同志的工作时,我们几个老乡都很羡慕。后来,我还是找机会去了西郊警卫大队的驻地,只为了能亲身感受一下。
抗洪
1991年6月,太湖流域发生了大水灾。那时我已经调到武警上海总队机关担任文书,总队机关办公室内常常灯火彻夜通明,武警部队义不容辞地投入到抗洪抢险第一线。当时,除了实际行动以外,武警战士们还纷纷捐献出自己微薄的津贴。部队首长也奔赴抗洪抢险的前线,我所在司令部小车队的驾驶员们几乎整天整夜都在外面,难得回来休息。
那是一场人与水的惨烈之战,战士们纷纷写决心书,成班成班地跳入水中抗险。我们机关的战士也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回想起来,可谓惊心动魄。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当建军八十周年的大庆即将来临,我才发现自己离开部队已经十五年了。回想起来,警营生活却还宛然眼前。如今,翻开当初的笔记本,还能看到自己在部队时写的一首词:
参军习武居都市,中队似家家似寄。西风北斗叱谁何,将士巡逻宵不寐。
挑灯为赋心中字(太浦河工程,战士多写决心书),苦乐荣辱等闲事。并无笛怨唱凉州,更去多情翠袖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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