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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小星雨时,她是以一种跳跃的姿态蹦到我面前的,若不是戴在她双耳的那对助听器提醒了我今天采访的目的,我几乎忘记她是一个患有听力残障的孩子。我们一路走来,小星雨就像一只欢快的小喜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告诉我许多关于她和她班里的事,有趣的、得意的,当然还有烦恼的。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许多令我意想不到的事:她大名叫刘星雨,是海盐向阳小学的一年级学生,“头衔”为班里的中队长;爱好绘画、书法,从幼儿园开始,她的作品频频在校园橱窗里亮相,有一幅绘画作品曾发表在《画画乐园》上;喜欢唱歌、跳舞,就在上个月学校举行的歌咏比赛中,小星雨还担任了领唱,老师和同学都夸她唱得好棒!
在磨难中学会坚强
时光回溯到2001年。年仅两岁的小星雨在随父母奔走了南北多家大医院后,最后在北京一著名医院得到一个确切的,但非常残酷的诊断结论:感音神经性耳聋。医生还说,由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目前已不能治愈,唯一的办法就是戴上助听器,立即进行语言恢复性训练,否则将永远丧失语言功能。这一切如晴天霹雳击碎了小星雨父母的心……
而此时,小星雨除了听不见声音,其口中的发音也是含混不清了。父母咬咬牙,花了近四万元钱为小星雨配了一对助听器,帮助孩子开始漫长而艰难的语言康复训练。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为了让孩子能够融入普通孩子的群体生活,父母坚持把小星雨送进普通幼儿园学习,业余时间在家进行语言恢复训练。语言训练对小星雨来说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别的小朋友朗朗上口的儿歌,自己读一个字都十分吃力。为了找发音的感觉,小星雨与妈妈常常是相互靠摸着颈部感觉声带震动强弱,照着镜子观察舌头高低位置,来寻找发音的感觉,有时,一个字要读上几十遍,甚至上百遍,为此小星雨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但每次总是擦干眼泪,再继续练。妈妈为小星雨的语音训练更是费尽心血。打开水龙头,让她听流水的声音练发音;下雨天撑着伞走在沿街小路上,听着嘀嘀嗒嗒的雨声练发音;带她去超市认物品、练发音是小星雨每天的功课,为此她们遭受了许多不理解的目光和鄙夷的白眼,有一次,竟被超市工作人员当作精神病患者赶了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星雨终于挺过了最艰难也是最关键的语音关,她终于可以与其他小朋友一起念儿歌,讲故事了。可是带着助听器的小星雨也承受着常人无法体会的痛苦。尤其是到了夏天,由于双耳道是密封的,使耳道无法呼吸,汗捂在里面非常难受,到了晚上,打开密封的耳道模型,里面会散发出一种难闻的馊味,每天妈妈要用棉签对耳道进行消毒清洗,妈妈心疼地问小星雨是不是很难受,小星雨总是咬牙说没事。妈妈说,是磨难让小星雨变得坚强了。
在自信中收获快乐
去年9月,小星雨终于上小学了。这让妈妈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小星雨能够和许多健康的孩子一起跨进小学的大门,担心的是有了学业负担后的小星雨,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快乐,或因自己身体原因产生自卑心理。学校对小星雨的入学也表示了极大的关注。班主任老师与她结成了德育教育重点辅导对子,并几次登门家访,与家长保持经常性的联系和沟通,一段时间下来后,小星雨从各方面所展示的才能和表现让老师们刮目相看。“她是一个活泼、开朗和自信的孩子。”说起小星雨,班主任老师难掩喜爱之情。
对于自己的听力缺陷,小星雨表现得十分坦然。刚上学时,一些小朋友看小星雨耳朵上戴着一个怪怪的东西,觉得好奇,围着她问这问那,小星雨说,那是我的耳朵生病了,就像别的小朋友眼睛生病了,要戴眼镜一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学校里,小星雨总有一股子不服输、往前冲的劲,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集体活动,她总是要赶在前头,唱歌跳舞绘画写字,样样都能露一手。她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是同学们眼中的小能人。本学期,小星雨班里上语文预习早读课,开始,担任领读的同学是由老师指定并实行轮流替换,但有时因轮到领读的同学来晚了,影响了大家早读,老师便换一种方式,鼓励到校早的同学毛遂自荐,小星雨便成了班里第一个自告奋勇担任领读的同学。当妈妈问她行不行时,她反问妈妈道,怎么不行?你太小看我了。从此后,她每天起得比以前更早了,当大多数同学还没到校时,小星雨早已在讲台上等候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俨然是一个小老师的模样。
自信给了小星雨快乐,快乐又让她获得了更多的自信,小星雨流畅而伶俐的语言表达能力,连听力康复中心的医生也不由为之叹服:一个聋孩,能有这样的语言表达能力,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在梦想中寻找翅膀
“阿姨,你看到过流星雨吗?”小星雨眨巴着充满灵气的丹凤眼,向我提问道。我摇了摇了头说,没有啊。“那你就看看我吧,我就是刘星雨呀,哈哈,阿姨,你上当啦。”我忽然回过神来,揿了一下她的鼻子,她调皮地望了我一眼,开心地大笑起来,露出好看的小酒窝。
刘星雨,流星雨,多好听的名字啊。小星雨有些得意地告诉我,她在画报上看到过流星雨的图片,真是太美啦!妈妈告诉她,那是一种天文奇观,很多很多年才能在地球上看到一次,非常珍贵。
当然,除了流星雨,小星雨想学习和了解的知识实在太多了。妈妈给她买了许多课外书,希望她能够从中获得更多的知识。小星雨也盼着自己能够快点长大,那样,她可以看更多的书,知道更多的事。妈妈告诉她,书本能够使人长出飞翔的翅膀,去寻找梦想的天空。她非常希望自己也能长出一对天使般的翅膀,在蓝天下尽情地翱翔,去寻找流星雨的故乡……
当我问她,将来长大了喜欢干什么时,她不假思索地告诉我:想当一名老师。我饶有兴趣地问她为什么,她歪着头想了想,一脸向往地对我说:老师往讲台上一站,下面就会有许多小朋友在听,那有多神气啊!所以我现在要多学点知识,这样长大后才能实现当老师的梦想……
临别时,在我的要求下,小星雨跳了一段自编的舞蹈:我是一朵快乐的太阳花。初夏的阳光照在小区的绿草坪上,脚下那一丛丛太阳花在摇曳歌唱:我是一朵快乐的太阳花/虽然娇弱却很坚强/迎着太阳我放声歌唱。从小星雨满是自信和灿烂的笑靥中,我感受到了一种生命坚强的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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