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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艺林
来根友是诗人。
根友兄善旧诗,亦善散文、随笔。这在当今写旧体诗词的人里头,是很少见的。他最近要出版《洱海文集》,我看了散文卷的目录,分“旅游”、“平居”两类,便大致已清楚写作的范畴。他的散文,我以前就读到过一些,印象是:写实,好读、易懂、有情致。
根友兄的散文随笔,我感觉最具特点的是游记。钟情山水,原是诗人本色。他的游记散文,有意无意地像在学郁达夫。或者,至少是结构上吧,在文章收尾的前后,来上那么一两首。诗,中规中矩;诗和文,气韵贯通。这主要得力于诗艺的娴熟。不信,你试试看?
从篇目看(作品未及全窥),根友兄十数年来,每到一地都有记游之作,文情不逊于游兴。如《姑苏屐痕》、《厦门意象》、《武夷九曲》、《参拜黄帝陵》、《雁荡山撷胜》(三题)——踪迹天南地北,一路走来,一路行吟,诗囊能不丰盈?
我据此似乎可以说,他在执笔为文之前,已经先有几首诗在那里了。
“平居随笔”中的《笔会》、《唐诗佐餐》、《风碰果》等,也很好读。有诗人的自况,可以看作文坛边缘的别一景象。
我和根友兄相识近三十年,平时过从不多。有一时期,知道他忙于搞诗社。“社长”、“主席”,有点儿缠夹,弄勿清。流品不一,而文人宜散不宜聚。根友兄其实是厚道人。他对庄一拂先生,执弟子礼甚恭。一拂先生去世有好多年了,他仍在怀念先师,作诗、撰文,是有古君子之德。
根友兄让我给《文集》写几句,我内心很踌躇,平常向报纸投的稿,与文学相离甚远矣,我岂敢言文学?于是就据实写了一点“印象”,虽然很不得要领,但自知不是敷衍。
题“诗余之文”,这是想到根友兄首先是一诗人,是在吟咏的余暇,兴来著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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