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读者要说,嘉兴人说嘉兴话,平常之极,你又有什么文章可做?话虽这么说,可细细想来,嘉兴话中也有一些可说道的地方,而且这些话现在已很少有人说了,不妨说两样给大家听听。
一是过去有一些数字的代用词,如“老龙头、老楦头、老方头、老弯头”等,我们暂且称其为“代数”——当然不是数学中的代数。其实各行业都有自己的一种“代数”,隔行业的人无法知晓。上面说的老方头是作为“四”的代用语比较多用。例如说某人的年龄有“老方头”了,意即此人四十岁左右。又如说某人家的“老方头”,就是指那家排行第四的阿四。这是过去人们通晓的。谁知在上世纪大讲阶级斗争的年代,这个词汇又有了新的用途,如果说某某家的成分是“老方头”,那就是这家是“四类分子”,地、富、反、坏是也。真让人啼笑皆非。
二是有一种叫做“缩脚语”说法,说者用日常的四字用语,但只说前三个字,最后(末脚)一个字不说,而真正的含意却在这不说的一个字上。最常听到的是把父亲称为“城隍老”。怎样理解呢?原来我们这里习惯于把城隍菩萨叫做城隍老爷,说了“城隍老”三字,含意就在第四个“爷”字上,也就是父亲的本地化称呼。如果今天吃鱼,家中的老者会说:“这个‘航船埠’让我吃!”知道他要吃什么吗?吃头!鱼头。由于过去交通全靠航船,出门、接客、托运都要去航船埠头,故经常提到“航船埠头”这四字,现在说了前三字,这第四个“头”也就呼之即来。这是一种诙谐幽默,带有调侃味道的说法,也是俚语。但有时借用的第四个字,并不是字面上含意,只是借用其谐音,譬如说,“今朝夜饭吃‘敲枱拍’。”那是说晚饭吃桌吗?不可能!而是指吃“粥”,这是因为嘉兴话里“粥”和“桌”同音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