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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张元济先生一百四十周年诞辰。张元济生于清末1867年,参与戊戌维新运动,见证民国兴亡和抗战胜利,参加新中国成立的开国大典,逝于1959年。他在当时中国最大的现代出版企业商务印书馆任职期间,致力于传播知识、启迪民智,主持出版了大量书籍。人们理所当然地称他为旷代的出版家、版本目录学家。
1889年,张元济二十二岁,在参加浙江乡试时,写了一首五言诗《赋得与君约略说杭州》:
约略资谈助,差堪说昔游。使君如白傅,漫与忆杭州。形胜应能道,模糊恐不周。山光环四面,湖影洗双眸。柳带三潭月,荷香十里舟。萍踪劳屈指,絮语记从头。雪浪银摇海,风帘玉作钩。长安知更好,佳景满瀛洲。
全诗十六句,却是四叠五言绝句,而且都用对偶,除第二联、尾联以外,对得都十分工整。内容归结到对祖国大好河山的热爱之情。充分表达了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要使自己成为国家有用人才的志向。
张元济还擅长绝句。1986年商务版的《张元济诗文》收诗343首、词1首,其中绝句287首。《鸿雪诗刊》2007年第一期刊出张元济佚诗23首,21首已见《张元济诗文》,真正佚诗为7首,其中绝句6首。合在一起诗词共351首,其中绝句占了293首,达总数的83%。张元济的绝句一破泥古不化、抱残守缺之樊笼,尽去陈言,很少用典,内容美新,感情深挚。
1951年,西藏新中国成立前夕,张元济作《庚寅岁暮告存》二首七绝,其一:
积雪西陲今渐化,怒涛东海讵难平。祈天我欲须臾缓,扶杖来观告武成。
此两绝曾寄呈毛泽东主席,收到回函云:“‘积雪西陲’一诗甚好。由于签订了协定,我们的队伍可以到拉萨了”。
张元济学养深厚,思想独立,在新文化浪潮中,主动吸纳其中的外来新知。他的诗为传统诗充实了新的内容,不再如晚清士人那样寻章摘句、吟风弄月,不再自恋自慊,而是写出所见所逢、所思所感,心系民族前途。这就是中华诗词绵延不绝之正道,也是他作为文化巨星所发璀璨光芒之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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