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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教师节了,“感恩”这个词又一次被从人们的记忆深处挖掘出来,在报纸、电视或者网络上议论一番。随着这几年“父亲节”、“母亲节”之类的洋节日的渗入,“感恩”这个词开始集中在这些节日的前后频频曝光。这些节日一过,它又渐渐地归于沉寂。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是不感恩,只是我不喜欢说感恩。我总觉得真正的感恩不应该是说出来的,它是藏在我们心里的一种情感,它应该体现在我们的行动中,一旦说出口,味道就变了。
从小学到大学,我有几十位老师,但不可能每一位都能让你时刻铭记。在我的心里,一直牢牢地记着两位老师,一位是小学,一位是大学。前者让我爱上语文,这个爱好后来成了我事业或者说职业的基础;后者在这个基础上给我更高的提升,对我的人格或者说品格的形成产生了巨大影响。
上小学五年级以前,我有过一段从三好学生、少先队大队长到成绩变坏、思想变差(这是当时的说法,大概我的叛逆期来得较早)的经历。四年级后,我转到了另一所学校。开学不久的一个晚上,父亲带我到一位老师家里。这位老师当时跟我说了些什么,我早就记不起来了,但我清楚地记得,从那一个晚上开始,我爱上了语文。从此直到高中毕业,我的语文成绩一直是全年级最好的。上大学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中文专业。当我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冥冥中已经注定了我以后的走向。
大二时,我遇上了我人生中又一位重要的老师。他比我大8岁。他是那种可以为了理想放弃一切的人,但绝非偏执狂。他有诗人的浪漫和豪放,又有孩子般的天真和淳朴。他每个星期给我们上一次课,是选修课,但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远比他给我们上课的时间多。一年以后,他不再教我们,但我们的交往一直继续着。回想起来,我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绝大多数来自课外的接触。奇怪得很,许多我早已知晓的道理,别人说出来我总不以为然,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觉得特别容易接受。我知道,这是他的人格魅力在影响我。
我喜欢用“亦师亦友亦兄弟”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在这三年里,我从他身上学到了许多课本上没有的东西。
毕业后,我做了一年多的老师。那时候,我很想像我这位“亦师亦友亦兄弟”的老师一样来教我的学生。但似乎并不成功。后来,当我决定从教育系统跨入新闻行业的时候,遭到了几乎所有亲友的反对。在我举步维艰的时候,我拨通了他的电话。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开我们学校,到了南方的另一所高校。他说:“我支持你。”
转眼间,与小学那位老师已有十多年没见面了。与大学的这位老师也渐渐失去了联系。但我知道,不见面关系不大,联系不上也不是问题,只要我还记得他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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