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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及,嘉兴作家,现任嘉兴广电总台文化影视频道主编。不久前,刚出版影评集《自由之门》。
编辑递给我一本书,“要不你去找作者聊聊?他是嘉兴人。”接过书,书名是《自由之门》,一本电影随笔集,封面上写着但及著。
但及在电视台工作。敲开门,他很热情地招呼我们。这位已过不惑之年的男子,神情斯文,双目稍带疲惫,也许是因为他忙碌的工作。是的,匆忙的都市生活总让人觉得时间不够用。但他精神却是非常好,很健谈,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劲。他是嘉兴作家,新近刚出版了一本电影书——《自由之门》,这本书从文学的角度剖析了百本中外优秀电影,探索了电影的“自由”特质。
这是他在每天忙碌之后的夜晚挤出来的随笔,在我们眼里更像是普及大众电影知识的作品。在商业电影蓬勃发展的今天,艺术电影仍然是瑰宝,散发着它们独特的魅力,需要人们去解读,更需要有人引导大家去解读。
我们需要更多的作家来为普通人贡献精神粮食,所以,我们走近拥有双重身份的但及。
记者:您很早就开始写作,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电影感兴趣的?
但及:应该说我对电影的兴趣源于童年。我是看着《南征北战》、《英雄儿女》等电影长大的,这些电影在我单调的童年生活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给了我许多梦想。而电影中的人物常常是我和伙伴们的偶像,我们甚至会一遍一遍地摹拟电影中的情节——尽管那些电影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有些简单和脸谱化,但它们在当时的影响是无可替代的。
记者:开始写影评是什么时候?
但及: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当时看了几百部影片之后,总觉得有话要说。国外很多电影表现的是对人性的探讨,有的影片对我的内心冲击比较大,在创作上对我也有影响。所以一直想要理一理表达一下,正好前几年有个机会在《嘉兴广播电视报》上开电影专栏。我觉得,写影评事实上是在写人生。透过这些电影,我试图阐述人生的有常与无常、心灵的多样与复杂、精神的广阔与无边。

大众文艺出版社2007年10月第一版
记者:您说,那时候看的那些电影对您的创作也有影响,是哪些方面的影响?
但及:我觉得能从电影里找到一种精神的力量。当然,这可能与我的写作有关。我觉得电影与写作是相通的,我通过电影来滋养我的写作。有些外国文艺片看了让人非常惊讶,都是我们以前没有关注过的东西。它们在人性的微妙和复杂上的探索深度及着力点都非常深,可以说是让我完全打开了眼界,像《黑暗中的舞者》、《教父》等影片对我的内心影响很大,并在创作中将其中一些好的东西吸收过来,这是书本无法代替的。
记者:这十多年,您的职业身份是媒体人,这个身份对您的写作有冲击吗?
但及:媒体工作对我的写作影响并不大,但可以为我提供更广阔的素材和“营养”。对我来说,媒体身份是工作,骨子里我喜欢的是创作,这两者有关联,又有很大的不同。做媒体是让人一直不断往前冲的,而写作则相反,是要人往后退的,要“冷眼看世界”,从另外的角度去看人生。我觉得,反倒是写作对我的生活影响更大,是内在的东西决定着我的写作,这东西是恒定的,不会轻易发生改变。
记者:您是如何平衡作为媒体人和作家这两个身份的?
但及:媒体人和写作之间的平衡要靠自己解决。这两年新闻节奏加快了,时间更为珍贵,以前我是做电视专题的,有更多自己支配的时间。而现在白天都交给了单位,只有晚上挤出时间来写作。现在我写作完全靠挤时间,量比以前少了,但对作品精打细磨的时间长了。去年小说发表量仍保持在10万字左右。我现在更讲究质量。写作已经成了我心灵的依傍,是扔不掉的。扔了,心灵会比较空虚。
记者:到目前为止,写作对你而言仍是一种愉快的体验?
但及:写作是有欢乐也有痛苦的东西,就像母亲生小孩,过程很痛苦,但感觉自己释放了一种能量,这是一种内在的力量,人的内心里其实有很多东西,小说家往往有其固守的东西。越大的作家这种内心的力量越大,这种力量不仅体现在作品中,也连带到他的很多事情中。如果写作者具有这种内质,即使写平常的事也能充满力量。所以一个作家最重要的是要建立内心的力量,这可以帮助你抗衡很多外在的诱惑,否则就写不下去了。有时候,写作是与“时髦”为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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