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山老人正在表演“打连法”

    1956年12月28日到30日举行的嘉善县民间文艺大汇演上，里泽乡第一、第四农业社的任善金、任善根兄弟演出了“打连法”。此后的50年间，民间舞蹈“打连法”就从舞台上销声匿迹了。

    “打连法”脱离了灯节庙会的民俗活动，主要活动在每年欢庆新年的日子里。这是“打连法”与大多数民间舞蹈的不同之处，可见有独特的价值。然而，现在会“打连法”的民间艺人仅存陆金山一人，抢救与保护显得刻不容缓。

    失传了50年

    据１９５７年１月１日嘉善当地报纸报道：１９５６年１２月２８日到３０日举行的嘉善县民间文艺大汇演上，里泽乡第一、第四农业社的任善金、任善根兄弟演出了“打连法”。

    这份报纸同时刊登的《“打连法”复活》（作者李平）一文说：“‘打连法’这个民间艺术遗产相传是离现在数百年前有个将军，手拿着铜锤勇猛地打退侵犯的敌人，保卫祖国的领土安全，他的这种爱国的英雄事迹受到人民的爱戴。在他死后人民为了纪念这位爱国英雄，替他造起庙宇，并拿着小铜锤到各处歌颂他，所以它本来的名字叫‘打铜锤’。后来因为铜锤太重，改用木头，名字也改叫‘打连法’。”

    然而此后的５０年间，民间舞蹈“打连法”就从舞台上销声匿迹了。１９８７年编的《嘉善县民间文艺集成资料本里泽卷》中仅记载道：“现在在世的当年民间舞蹈的参加者，在参加‘打连法’的有沈项村邓善根、南桥村陆金山等。”

    ２００５年９月的一天，县、镇民族民间艺术普查人员一行４人来到在魏塘镇魏中村南桥自然村，找到陆金山，在拍摄“打连法”资料片时了解到 陆金山即任善金，１９２９年１０月生，时年７６岁，他说：年轻时有一年到南桥村（原里泽乡南桥村）表演“打连法”，有位姓陆的姑娘看他长得一表人才，身有绝艺，就招他为上门婿，改姓陆，取名为金山。其弟任善根已过世。

    “打连法”相传始于南宋

    陆金山回忆，“打连法”又叫“打田发”，相传始于南宋年间。

    传说，宋军兵败迁都临安，军中缺兵少粮，无法维持生计。当时有个刘王，为了使军队渡过难关，千方百计寻找生路，在一次练兵时，突然发现军队中有不少刀枪功夫过硬且相当有技艺的士兵，口才也不一般，就让他们带着兵器沿街表演拜寿（实则是卖艺），使军队渡过难关，这就是“打连法”的雏形。

    “打连法”被世代相传下来，刘王被尊称为刘王菩萨，受世人祭拜。凡出去“打连法”时，必带一个“小家堂”，家堂里面安坐刘王菩萨，祈求刘王菩萨保佑出门平安。

    “打连法”的工具是３根长约２０厘米的木棍，称为榔头，有时也用３把尖刀等物。

    “打连法”有多种打法。据陆金山回忆，他爷爷任王山会７２样，伯父任道山会３６样，陆金山只会１５样，有“太平榔头”、“打结排米囤”、“左翘袖”、“右翘袖”、“左脱靴”、“右脱靴”、“挑水抱宝宝”、“洗脸描眉”、“梳头点胭脂”、“筛砻糠”、“浆布摇棉花”、“捉蜻蜓”、“竖旗杆”、“美女踢绣球”、“弯手腕”等。

    表演的内容又可分为３类：一是生产性的，如“挑水抱宝宝”、“翘袖”、“脱靴”、“排米囤”、“筛砻糠”、“浆布摇棉花”等；二是生活性的，如“洗脸描眉”、“梳头点胭脂”等；三是娱乐性的，如“美女踢绣球”、“捉蜻蜓”、“弯手腕”等。

    每一种打法都有特殊的意义。如“挑水抱宝宝”，两根榔头在背后抛接，一根则放在胸前。意思是赞美这个妇女聪慧能干，可以一边挑水一边抱孩子。

    每一种花样，都有好口彩，如表演“打结排米囤”时，表演者就会唱念道：“打结排米囤，打结排米囤，远望乌沉沉，近看发亮晶，到底老乡绅，不错！对嘞咯！”意思是赞美这家的粮食很多。唱念得越好，这家主人就越高兴，赏的红包也就越多。

    “打连法”盛行时有18条船

    魏塘镇魏中村的“打连法”盛行于清末民初，当时曾有１８条船，每条船上有２套班子，每套班子有２人，队伍如此浩荡，可见当时“打连法”的盛行。

    当时有句话：“家有‘连法手’，吃着不用愁。”农民们把“打连法”作为谋生门路。一般在农历１２月底到３月底，艺人们开船出行，到了一地，便挑着放有刘王菩萨的家堂货担沿路表演，表演者把自己打扮成马夫或是小马将军，身穿道袍，道袍两边挂有红须。每到一处先是锣鼓开场，后讲好口彩，如：“一个房子正上南，子孙满堂代代传……”等，然后进行“打连法”表演，中间又穿插民间小调。

    “打连法”也出现在农家的婚事、造房子等重大欢庆时刻。

    到了喜事人家就唱：“好新郎、好新娘，两根围巾尺二长，居中弯个同心结，花烛夫妻福寿长，服也（好的意思）。”到了造房子人家就要唱抛梁歌：“抛梁抛到东，一年四季兴冲冲，抛梁抛到西，一对金鸡昂昂啼，抛梁抛到北，先买田来后造屋，抛梁抛到南，祖祖代代做状元。”

    陆金山６岁时就开始向父亲学习“打连法”，１２岁就学成，挑担子出去表演赚钱。

    但是，“打连法”只传内、不传外，所以以前在魏中村只有沈项片以任姓为主的“打连法”民间艺人。

    抢救“打连法”时不我待

    “打连法”脱离了灯节庙会的民俗活动，主要活动在每年欢庆新年的日子里。这是“打连法”与大多数民间舞蹈不同之处，可见有独特的价值。然而，“打连法”的民间艺人仅存陆金山一人，抢救与保护显得刻不容缓！

    ２００５年下半年起，魏塘里泽中学在课余时间开设了“打连法”培训班，请陆金山老人去传授“打连法”的方法。每天下午最后一节活动课有２０多名学生在操场上跟陆金山学。镇文化站与学校计划，通过培训要编排出他新的“打连法”，有朝一日在县的民间文艺或中小学汇演中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