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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平复帖》,西晋陆机书,章草,纸本,纵23.8厘米,横20.5厘米,藏故宫博物院。
释文:彦先赢疗恐难平复往属初病虑不止此此已为庆承使□男幸为复失前忧耳□子杨往初来主吾不能尽临西复来威仪详举动成观自躯体之美也恩识□量之迈前执所恒有宜□称之夏□荣寇乱之际闻问不悉。
在这辞旧迎新的日子里,有一件事情令上海和嘉兴文化界都十分关注,以致引起轰动:日前,北京故宫博物院在上海举办了“书画经典———中国古代书画藏品展”。各媒体竞相报道,专家学者写文章、谈观感,舆论的焦点集中在展出的《平复帖》上。
《平复帖》是现存中国最早的墨迹珍品,传世已有1700多年,比王羲之的手迹还早七八十年,是“中华第一帖”,当代著名书法家启功尊其为“墨皇”。它反映了东汉至西晋时期书体演变的真实轨迹,在书法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那么,在展出的103件国宝中,难道就没有能与之匹敌的作品而要独钟此帖吗?当然不是。人们之所以对《平复帖》的展出特别青睐,是因为其作者陆机是上海人(也是嘉兴人),大家为此而自豪。至于我关注此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了一篇文章。该文发表在《解放日报》2006年1月15日第7版上,标题就叫《平复帖》。文中写道:“他们(指陆机、陆云)的父亲就是……东吴拜了大将的书生陆逊。”
上面这段文字有两个疑点,需要查查陆氏家谱,作点解释。
“陆机既是上海人又是嘉兴人吗?”对的,这符合历史事实。陆机生长在华亭(也称云间,即今上海松江),西晋时期,华亭是嘉禾地区海盐县的一个亭(相当于镇),是嘉兴的一部分。唐代建立华亭县,元代升为松江府,都归属嘉兴,直到至元二十九年(公元1292年),松江府才从嘉兴路辖区划出,同年下设上海县。自此,孕育于嘉禾华亭数百年的上海地区,终于脱颖而出。由于上海与嘉兴有这样一段历史渊源,沪上与禾城文化界一道关注同属于自己的历史文化就很自然了。
“陆机的父亲是陆逊?”错了。陆逊卒于公元245年,陆机生于公元261年,相隔16年,怎么能构成父子关系?报载《平复帖》一文的作者忘记了介于二者之间的一个人———陆抗。陆抗才是陆机的生父,陆逊则是陆机的祖父。晋太康十年,陆机从云间到了晋都洛阳,许多名流瞧不起他。一次,范阳卢志在大庭广众之下问陆机:“陆逊、陆抗是你的什么亲戚?”古代当着儿孙的面直呼其父辈名字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陆机当即回敬说:“那关系就像你同卢毓、卢珽一样!”也直呼卢志祖父和父亲的姓名,搞得卢志下不了台。通过这件事陆机在洛阳名声大振。
既然查家谱,陆机的弟弟陆云是不能不提的,历史上将他俩并称“云间二陆”。陆氏兄弟文才享有盛名,唐太宗称誉他们:“风鉴澄爽,神情俊迈,文藻宏丽,独步当时。”两人少年聪颖,陆抗逝世时陆机14岁,陆云13岁,两人就一道“分领父兵,为牙门将”,陆云被荐举贤良时也只有16岁。有一次,陆云与北方名士荀隐在丞相张华府相遇,张华说你们都是名士,不必说一般的客套话了。陆云便自报说:“云间陆士龙。”荀隐答:“日下荀鸣鹤。”两人用自己的姓名和籍贯形成一副工整的对子,时人称为名对。
对子也叫春联,带着新春的喜庆。陆、荀之联产生于晋太康年间,比公认的春联之始五代后蜀孟昶的“新年纳馀庆,佳节号长春”还早600多年,堪称春联高祖了。时值新春,就将陆、荀之联赠给沪上和禾城的朋友们作为迎春的“新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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