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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过年,一切都慢慢来 | 一笑
2020-01-21 11:37:00

古人的年味准备工作,杀鸡割鹅,对比现在又如何?

 

孩子在里屋喊我进去,告诉我,过两天书法老师要叫他去社区写春联和福字,叫我帮他去备好几份福字帖。蓦然惊觉,又要过年了。


过年,已经习惯按部就班,走亲访友也成例行公事。可年关如此近,我却一直怀疑是不是真得要过年。母亲在吃晚饭时说:“你们统统都要大一岁咯。”坐在一旁的女儿咯咯咯地笑:“阿亲,你也要大一岁了吗?”听祖孙俩的对话,我都忘记自己大一岁是几岁了。可我不可否认,新的年正迈向我。


每逢年底,大超市年货商品玲琅满目,饺子、八宝饭、圆团全都是现成的。你要买什么就拿什么,就连除旧迎新,很多人都叫保洁工过来打扫。一切都在快节奏里井然有序地完成,既快又简单。越是“快”,越觉得心里空落落。


我还是喜欢小时候的年,那时候一切都很“慢”,做什么都很有年味。


小时候,记得小年夜前两天,母亲就张罗着开始大扫除。新年新年,“除旧迎新”。大扫除是非常重要的。家家户户基本如此,没有一家是不打扫的。天气大好,厨房间的洗脸架、桌椅、菜篮子、热水壶、锅、碗、瓢、盆等用具都会被母亲搬到外面。一来腾出里屋,好痛快地打扫;二来,小物件放外面清洗,当着太阳晒晒,一举两得。她喜欢先打扫厨房间,她说:“一年到头,吃总是头等大事。”虽然母亲不怎么会烧菜,对吃的卫生非常讲究。她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很专注,把所有小物件移到外面后,就开始一点点擦厨房间,把蒸架、镬子、镬盖,勺子等等厨房用具都认认真真擦洗一遍,直到擦得晶晶亮为止。随后开始打扫卧室、卫生间、客厅。打扫卫生,总有清理不完的废品。母亲把没用的废旧之物全部搬到外面,她说这些可以卖掉。这些个纸箱子呀、塑料瓶呀、旧报纸呀,估计是收罗了一整年吧。总之,在大扫除这几天里,外面蹬着三轮电瓶车的人络绎不绝,像一只高音喇叭似的在村子里兜转呐喊:“收废品咯、旧报纸、旧家具,硬板纸有得卖哇?”我听到这声音,跑得最快,来到弄堂里,朝收旧废品的人喊:“卖的卖的,我家有。”卖掉的废旧品所得的钱,总归是归我的。当然,这钱也不是白拿的,我得听母亲差遣,继续和她合作打扫卫生。花上一个大半天,卫生就打扫好了。于是,再把之前搬在外面的物件一样样拿进厨房归位,整个屋子既整洁又干净,亮堂堂的。按母亲的话说,一年下来,今天总算给它们脱了一层皮。


我和母亲打扫的大任务完成,在大年夜这一天任务就不重了。这一天下午,是要做圆团的。做圆团,几乎是家庭总动员。爷爷负责生火,烧热水。他早就在白天找来几根粗粗的木头,将它们劈成一片片。蒸圆团就要用这个大木头来蒸,火硬,蒸熟的圆团才好吃。做圆团的主力军当然是母亲,我依样画葫芦,奶奶也会来帮忙。母亲把前一天洗干净晒好的竹匾拿出来,再端来一个大脸盆,将糯米粉倒到脸盆里,我负责将面粉挖出一个坑,奶奶拿来热水壶往里面倒热水,母亲就开始糊粉。揉面团是技术活,揉搓得越多,面粉越筋斗,做出来的圆团糯性就好。圆团我们做两种馅的,一种是豆沙馅,这是每年必做的口味,大年夜、年初一要拿它供奉之用;还有一种是咸的,会做肉圆团,也会做咸菜圆团。母亲糊好米粉后,就开始做了。只要记住步骤,一点儿也不难。喏,在面团上扣下一小团米粉下来,放在手掌心里打圆,然后用两个大拇指往中间打出一个孔,把准备好的馅放进去,放得不要太满,低于孔檐口,差不多的样子把孔收拢,最后把圆团揉搓圆整,就大功告成了。说起来蛮简单,但轮到我来做时总是搓不圆整,还时常漏陷。母亲速度非常快,一个又一个,一会儿一蒸架就满了,奶奶做得没母亲快,但也好看,就我,做得一个大一个小,四不像。厨房里爷爷烧的水也沸滚了,奶奶就把先做好的拿过去蒸。那边蒸着圆团,这边仍旧继续做。没多久,厨房就飘出香味来了。


出锅,掀开镬盖,那热气腾腾的水蒸气盖过我的眼睛,我从水雾里寻找刚出笼的团子,雪雪白,像一个个白雪球一样挨挨挤挤排列在蒸架上。浑圆玉润,香味四溢,真想立马吃上一口。母亲拿来红纸,倒点热水,用红纸融化的水,叫我用根筷子,在刚出炉的圆团上点一颗红印,这是我最喜欢做的差事了。红印儿代表着喜庆。点红印也不忘记要吃圆团,但总是要等到最后一锅出炉,那里有次品可吃,次品当然是我的杰作呀,次品也好吃。


父亲也不会闲着,他的准备工作前两天就陆续开始了。当然,他的大任务不仅要准备年夜饭的菜,还得完成一个像做圆团一样惯例的菜,就是先将笋干切成丝。他拿出一个厚厚的圆墩板,开始切笋干。新年这道笋干丝的菜,在我们这里是一个特色菜,也有寓意,代表着节节高。切笋干丝也是工夫活,这在父亲这般好厨艺下算不上是难活。笋干他是前几天就开始放在水里浸泡过,切的时候比较柔软,他把一片笋干用刀划成薄薄的三片,然后开始切成段,再由段切成丝。这工作是需要时间的,快不得,也急不得,一快就会切得粗。父亲是一个讲究菜式的人,所以,在切笋干丝的时候对此要求严谨,丝就该是丝。切好笋干丝,父亲还要负责杀鸡,杀鸭,刮猪头,熬制血汤。总之大年夜饭的所有工作,一概由他负责。


等一边圆团做好,父亲准备的菜也差不多齐整了。父亲把鸡、鸭、鱼、大荤大菜一一端上桌。爷爷、奶奶、父亲、母亲、我和妹妹,我们一大家子就开始要吃年夜饭了。这天,父亲会特意买上一瓶红酒,让母亲也喝一点。父亲和爷爷吃白酒,我和妹妹、奶奶喝饮料。饭吃到一半,屋子外面的鞭炮早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了。好像催促我和妹妹快点去玩似的,可是我俩还不能走啊,得等最后一道“好菜”上来——压岁钱。父亲、母亲知道我们姐妹俩的小心思,拿出红包递给我们。我和妹妹拿上红包,喜滋滋地拉着父亲放烟花。父亲买的烟花,年年都是同一个款色,长根条的那种,但我们百看不厌。


放好烟花,就去小伙伴家串门,直到母亲喊我们回家。这一夜,灯火始终是通明的。

 


来源:读嘉新闻 作者:一笑 编辑:邹汉明 责编:沈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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